华北四月的春

来源:中华时报    作者:彭小平    人气:    发布时间:2019-04-04    

 早上七点时分,高铁缓缓地推出北京西客站。逃离城市的喧嚣后,犹如脱缰的野马,在华北平原上飞速驰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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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北四月的春,还在土地里贮藏。


 春草未曾发芽,大地一片蓬松,布满金丝一样的草茸;春树尚未萌动,枝桠僵硬着身躯,冷凝地在原野上群立;春雨还没临幸,河流不见行洪的痕迹,一如老树皲开的皮,焦蒿而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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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分土地,被勤奋者耕耘过,好像在等待播种栽插的佳期。


 只有春阳在催促,温婉地照耀;只有春风在推揉,抚摸树木慵懒地招摇;还有春天的气息也热情,礼让人们解开冬衣,穿得十分单薄地在候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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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速客车犹如一枚引线的缝衣针,车头拉着车厢,忽儿在平地上飞跃,忽儿入隧洞中穿行,把平地与山川串联起来,缝纫得格外紧密。由此,华北平原,仿若变成了丘陵地区。


 乡村,安谧宁静。沿途中,山峦不语,树草无言,田野空旷,河水缓流。偶见小鸟低空翩飞,牛羊仰卧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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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农民父老兄弟,似乎还在睡梦中享赐一枕不知名状的红利而欢欣。


 城市,从容泰然。路过保定,晨曦悠悠;穿越定州,睡眼初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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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近石家庄,远见平地边上一团高楼耸立,近看陈旧的主体工程尚是裸露的胴体。是不是烂尾工程,不知道。反正,晴朗天气的上午九点钟,工地上未见人员上工,工程也没有穿上外衣,既无好奇者围观,也无好事者骚扰,孤怜地绻缩在那里,不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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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达太原火车南站,比较热烈,热烈的是上车和下车旅客的繁忙,繁忙的场景,是人们常见的熟悉。


 华北四月的风物,极似西南冬季般凋零;柔软的枯草败叶,遮盖大地,又像呵护孕育生命的温床;渐渐地,小草拨地重生,树枝动容含蕾,野籽情催萌孽,——万物在竭力复苏,挡不住的洪荒力量,自然会还这方沃壤,一片欣欣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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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车了,卷进匆匆的人流,成了太原的一名过客,等待搭乘下一班列车,继续我的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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