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高淳水慢城中的水杉林 ‌

蔣躍生

寒風如刃,削過冰冷的天
你依然筆直,刺破凝固的沉寂
挺立在固城湖湖畔
宣示著不屈

你根系深紮於著這塊熱土
寒冷中,你汲取著地心的烈熱
每一道年輪,都鐫刻著高淳水鄉的記憶
你佇立於此,如青銅澆築的桅杆
向灰濛濛的穹廬,捍衛著生命的尊嚴

你那羽狀的枝葉,已褪盡那夏日的青翠
卻淬煉成更為濃烈的色彩——或如深紅,或如鏽金
這不是凋零的殘焰,是蓄勢的旌旗
在凜冽的風中沙沙作響,吟誦著堅韌的律詩

你沒有與桃李爭風
也不效仿松柏的蒼綠
你有自己的格調:緩慢而悠閒,卻無比堅定
在層林盡染的絢爛裡,你展示的並非衰敗

看,你那齊刷刷挺立的姿態,颯爽而肅穆
仿佛一群沉思的哲人,在湖畔守望歲月的變遷

寒風在搖撼你,冰天意圖封存你
你用挺拔的身姿作答:以規整的棟樑之器
以蘊含松竹風骨的軀幹,直面所有
你“玉立群芳冬挺秀”,你的“深根大地染霜紅”
你讓蕭瑟的時節,湧動著暖流與色彩
你讓每一個途經此地的目光,都收穫一份震撼的寧靜

【注】高淳水慢城,是藏在南京都市圈裡富有詩意的棲居地之一;水慢城中的水杉林,是遊客必徑之路。
固城湖在南京高淳區境內。
圖采自水慢城水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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