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行天地间
——吕国英哲诗《醉足》中的极致与归零
临 风
读到这首诗(见附录),不由称妙。二十个字,构筑了一个行走于天地间的醉者形象。他不是凡俗的醉汉,而是哲思的载体;他脚下的路并非寻常山径,而是人生的隐喻。吕国英先生的这首哲诗,以极简的笔触,描绘了人类精神跋涉的永恒图景。
醉与醒,是东方哲学中的经典悖论。世人皆醒时,独醉者反而看清了真相。诗中的“醉足”“睡眼”,是对常规认知的悬置,是对既定坐标的松动。当脚步不再执着于直线前行,当目光不再追求清明透彻,一种更为本质的观看方式悄然开启。这不是混沌,而是更高层次的澄明——正如庄子笔下“坠肢体,黜聪明”的坐忘之境。飘摇的路、迷离的眼,恰恰为精神的远行创造了可能。
“落谷一线天”,是人生困厄的象征,更是觉悟的起点。谷底所见,不过一线光亮,恰似困境中希望的微芒。但诗人并未止步于此,他以“立巅自成极”完成了精神的飞跃——当立于巅峰,人不再需要外在的参照,自身便成为衡量万物的尺度。这一转折暗合东方哲学中“天人合一”的境界追求,从外在的极致走向内在的圆满。谷与巅,低与高,一线天与自成极,构成了一组深邃的哲学对位。
值得一提的是诗中隐含的时间意识。“醉足”与“睡眼”看似混沌未开,“落谷”与“立巅”却是清醒的选择。这首写于2022年初的诗作,在当下的时代语境中读来别有深意。在信息爆炸、价值多元的年代,诗人提示我们:真正的坐标不在他处,而在每一个觉醒的自我。这种“自成极”的状态,不是孤傲,不是封闭,而是内心秩序的建立,是精神原点的回归。
全诗最动人处,在于它描绘了一种可实践的生命状态:醉行而非止步,迷离而非盲从,经历低谷而后登临绝顶。这让人想起禅宗的“平常心是道”,想起道家的“逍遥游”。吕国英以精炼的二十字,完成了一次哲学的表达,也完成了一次美学的实践——不是灌输,而是唤醒;不是结论,而是起点。
真正的好诗,读后不是让人记住了诗句,而是改变了观看世界的方式。这首《醉足》正是如此。它让每个读者在文字的醉意中找到自己的清醒,在诗人的跋涉中看见自己的路径。醉行天地间,自成高峰——这是吕国英先生的哲思,也是我们每个人都可以企及的精神境界。
附录《醉足》
醉 足
吕国英
醉足路飘摇,睡眼象迷离。
落谷一线天,立巅自成极。
2022.01.27
附
吕国英 简介

吕国英,文艺理论、艺术批评家,文化学者、诗人、狂草书法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北京书法家协会会员,原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中华时报艺术总监,央泽华安智库高级研究员,创立“气墨灵象”美学新理论,建构“哲慧”新诗派,提出“书象·灵草”新命题,抽象精粹牛文化,集成凝炼酒文化。出版专著十多部,著述艺术评论、学术论文上百篇,创作哲慧诗章两千余首。
主要著作:《“气墨灵象”艺术论》《大艺立三极》《未来艺术之路》《吕国英哲慧诗章》《CHINA奇人》《陶艺狂人》《神雕》《“书象”简论》《人类赋》《智赋》《生命赋》《中国牛文化千字文》《国学千载“牛”纵横》《中国酒文化赋》《中国酒文化千字文》《新闻“内幕”》《艺术,从“完美”到“自由”》。
主要立论:“灵象”是“象”的远方;“气墨”是“墨”的未来;“气墨”“灵象”形质一体、互为形式内容;“艺法灵象”揭示艺术终极规律;美是“气墨灵象”;“气墨灵象”超验之美;“书象”由“象”;书美“通象”;“灵草”是狂草的远方;诗贵哲慧润灵悟;万象皆乘愿,无始证修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