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外置密鑰
——呂國英哲慧詩章鑒賞(711)
艾 慧
隱外置密鑰,私圈匿玄機。
江湖藏兇險,居心迷中迷。
2022.04.13
密鑰迷蹤
——呂國英哲詩《隱外置密鑰》品讀
詩的開端(隱外置密鑰),一枚“密鑰”赫然在目。它隱於“外”,這“外”字妙極,不雲“內”,偏說“外”,仿佛那秘密本不藏於心靈的山腹,而是懸於肌膚之外的某個虛點,是故意拋出的餌,是心門上一道虛掩的縫。呂國英先生以簡筆勾玄,寥寥五字,便築起一座語言的迷宮。這密鑰,是言語間的機鋒,亦是人際場上的暗碼,它不為通達,而為阻隔;不為開啟,而為辨識——辨識同謀,也辨識異己。
繼而,“私圈匿玄機”,筆鋒從對外轉向對內。若說“密鑰”是向外的屏障,這“私圈”便是向內挖掘的深淵。古語雲“朋黨”,今人謂“圈子”,皆是人間世相。但先生著一個“匿”字,便見出這圈子非為取暖,實為藏垢。玄機者,天意之微,人事之幽,一旦匿於私域,便成了謀略的溫床,成了權術的暗房。我們忽然明白,那枚“密鑰”,原來是為這“私圈”配製的一把鎖,鎖住的是真相,釋放的是猜疑。
“江湖藏兇險”,至此,詩境豁然開朗。前兩句是微觀的織網,這一句便是宏觀的波濤。江湖,這一中華文化中獨有的精神場域,在先生筆下褪去了俠客的浪漫,還原為生存的叢林。它不只是一片水域,更是人心交匯的激流險灘,是無數“私圈”碰撞、交融、吞噬的所在。兇險不在風浪,而在人心;不在明處的刀劍,而在暗處的密鑰與玄機。詩人將個體的小詭計,投射到時代的大背景上,讓整首詩驀然有了蒼茫的厚度。
終章“居心迷中迷”,如暮鼓晨鐘,驟然收束全篇。前文所言的密鑰、玄機、兇險,此刻皆匯於一個“心”字。居心,本是安放本心之意,此處卻成了揣度、謀劃的同義語。一個“迷”字已足令人恍惚,偏又疊作“迷中迷”,便有了鏡中窺鏡的無限深遠。這究竟是他人設計的迷宮,還是自我編織的繭房?當我們執著於破譯外在的密鑰時,是否早已迷失在自己居心的迷障裏?詩人將最深的詰問,留給了讀者自己的心。
呂國英的這首哲詩,不啻為當代生存狀態的一幅寫意水墨。他摒棄了繁複的意象,僅以密鑰、私圈、江湖、居心幾枚棋子,便布下一盤關乎存在本質的棋局。詩中透著東方智慧特有的冷峻與悲憫——看透了所有機心的虛妄,卻不道破,只以“迷中迷”三字,留一片空白的迴響。讀罷掩卷,但覺那枚密鑰仍在暗處閃爍,只是這一次,它試圖開啟的,或許是我們自己銹蝕已久的心靈。
附
呂國英 簡介
呂國英,文藝理論、藝術批評家,文化學者、詩人、狂草書法家,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北京書法家協會會員,原解放軍報社文化部主任、中華時報藝術總監,央澤華安智庫高級研究員,創立“氣墨靈象”美學新理論,建構“哲慧”新詩派,提出“書象·靈草”新命題,抽象精粹牛文化,集成凝煉酒文化。出版專著十多部,著述藝術評論、學術論文上百篇,創作哲慧詩章兩千餘首。
主要著作:《“氣墨靈象”藝術論》《大藝立三極》《未來藝術之路》《呂國英哲慧詩章》《CHINA奇人》《陶藝狂人》《神雕》《“書象”簡論》《人類賦》《智賦》《生命賦》《中國牛文化千字文》《國學千載“牛”縱橫》《中國酒文化賦》《中國酒文化千字文》《新聞“內幕”》《藝術,從“完美”到“自由”》。
核心立論:“靈象”是“象”的遠方;“氣墨”是“墨”的未來;“氣墨”“靈象”形質一體、互為形式內容;“藝法靈象”揭示藝術終極規律;美是“氣墨靈象”;“氣墨靈象”超驗之美;“書象”由“象”;書美“通象”;“靈草”是狂草的遠方;詩貴哲慧潤靈悟;萬象皆乘願,無始證修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