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西方哲人亞當·斯密曾言:「通過互通有無、物物交換和互相交易,社會的富裕與和諧得以達成。」觀乎二〇二六年,中美兩國外交呈現前所未有之「高密度、高規格」新局——從五月與九月之元首互訪,到即將迎來的十一月深圳APEC峰會及十二月邁阿密G20峰會,雙邊關係之融冰,正為全球注入難得之穩定力量。』
劉夢熊先生此文,敏銳捕捉此歷史性之戰略轉折。本報向以「承傳中華文化,弘揚華人精神」為己任,秉持客觀理性之立場,始終密切關切香江之興衰。吾人深知,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其生機與繁榮,高度仰賴於健全的中美關係與開放的國際環境。中美友好升溫之大勢,理應、亦必須惠及香港。
面對此歷史性契機,香港特區政府與本地社會各界切莫錯失良機,當主動出擊:
- 特區政府應發揮「超級聯繫人」之獨特功能:積極赴美開展經貿高層對話,全力重塑國際投資者對本港金融市場之信心。
- 本地社會亦當凝聚共識:堅守「一國兩制」之體制優勢,保持高度國際化與法治化環境,方能借此東風,於中美回暖之新局中再創輝煌。
現特刊出劉先生大作,以饗讀者。
—— 中華時報傳媒集團主席、香港中華時報創辦人 曾曉輝 謹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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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夢熊
最近,中美兩國友好關係顯著升溫,元首外交呈現前所未有的“高密度、高規格”氛圍。
首先是“高密度”:今年5月13日至15日美國總統特朗普訪問北京;9月24日至26日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夫婦訪問華盛頓;11月17日至18日特朗普將會出席在中國深圳舉行的亞太經合組织(APEC)非正式峰會;12月習近平也會岀席在美國邁阿密舉行的20國集團領導人會議(G 20峰會)。2026年的8個月之內中美兩國元首實現4次互訪,創造了中美雙邊關係史無前例的“高密度”!其次,9月24日習近平伉儷飛抵華盛頓安德魯斯空軍基地之際,特朗普夫婦提早一個小時到機場親自迎接,這一超高規格是1962年美國總統肯尼迪到機場迎接到訪的英國首相麥克米倫之後,64年來首次有美國總統親自到機場迎接來訪的外國元首!另外,在白宮舉行的歡迎習近平的國宴上,在主桌就坐的除了特朗普、習近平和兩位第一夫人之外,與特、習同桌的是代表美國新質生產力的科技企業巨頭特斯拉執行長馬斯克、蘋果公司執行長庫克、英偉達執行長黃仁勳夫婦、AMD執行長蘇姿豐及丈夫,可謂“固一世之雄也”!如此高規格,毫無疑問反映中美關係正在升溫。
國際輿論注意到,這次訪問形成中美關係新定位:將 “中美建設性戰略穩定關係” 作為未來關係發展的戰略指引,推動形成 “ 合作為主、競爭有 度、分歧可控、和平可期”的穩定關係。相處之道:強調兩國應做夥伴而非對手,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與“讓美國再次偉大”並行不悖,相互成就。
眾所周知,香港是中國實行“一國兩制”的特別行政區,是國際金融、貿易、航運中心,也準備發展為國際科技創新中心。但是,在美國上屆總統拜登執政期間實行“價值觀外交”,中美關係一度惡化,“城樓失火,殃及池魚”,讓香港蒙受“飛來橫禍”:第一,美國總統拜登根據《2024年國防授權法案》,將香港列入所謂“海外敵對勢力”黑名單,隨時可對香港實行外交、貿易、科技、金融、資產、入境簽證乃至與美元聯繫匯率等方面的制裁;第二,2024年9月初,美國國會暑期後復會的第一個星期,通過了針對中國的25項法案,其中包括要取消香港駐華盛頓、紐約、三藩市的經濟貿易代表處的外交豁免權;第三,拜登政府以香港已失去“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為藉口,片面中止了《美國香港關係法》對香港的各項優惠政策,將香港視為內地普通城市,不再區別對待。在美國上述針對香港的幾項措施影響下,歐盟也通過決議,揚言要取消香港在世界貿易組織(WTO)的單獨關稅區地位。顯而易見,拜登執政時期對香港的打壓,是企圖與中國“脫鈎斷鏈”、在全球經濟一體化進程中“去中國化”戰略部署的一部分。
人們注意到,當今美國總統特朗普對拜登執政時期的政治、經濟、外交、國內管治各領域政策和言論採取全盤否定態度,多次口出惡言。鑑於香港在中國改革開放過程中為國家招商引資、溝通中外所作的歷史貢獻,尤其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對中國現代化建設所起的“槓桿支點”作用,因此,今年以來中美友好關係升溫的良好勢頭理應惠及香港,為香港排憂解困。中國領導人在兩國元首互動之際,不妨敦促特朗普一筆勾消拜登政府針對香港的上述三項不利措施,即是:將香港從“海外敵對勢力”黑名單除名;恢復香港在美國三個經濟貿易代表處的外交豁免權;保障《美國香港關係法》對香港的各種優惠措施。如此一來,海內外投資者對香港國際金融、貿易、航運、科創中心的前景的信心就會蒸蒸日上,香港的樓市、股市就會重振雄風,安定繁榮、經濟轉型亦指日可期,合符中國國家最高利益。
大家知道,商人出身的特朗普總統乃交易(make deal)高手,你要他對前任拜登涉港三項不利措施撥亂反正不是沒有可能,但必須有心理準備:特朗普肯定會開出他的交換條件!人們記得兩年前特朗普競選總統時大拍胸脯,誇下海口“若我當選總統,我24小時就可以結束俄烏戰爭”,這個當然早已成為笑話;另外就是口出狂言:“若我當選總統,百分之百會營救黎智英”。相信若中方要求特朗普取消有損香港前途的三項措施,特朗普很大機會要求香港讓黎智英赴美“保外就醫”作為交易籌碼,以兌現其競選𠄘諾之一,輓回面子。假如特朗普提出如此條件,中方的解決方案卻是有先例可援:
第一例是:鄧小平時代的1989年6月5日,前中國科技大學副校長、著名異見分子方勵之夫婦走入美國駐北京大使館尋求“政治避難”,後來中美多番交涉,在日本、美國等開始陸續解除因“六. 四事件”對中國的國際制裁措施的同時,中國也放了方勵之夫婦出境;
第二例是:習近平時代的2018年12月,加拿大政府應美國司法部所請,將被指為違反美國對伊朗禁運令的在溫哥華轉機的華為集團副董事長兼財務長孟晩舟扣留。後來,中國也將被指為涉嫌間諜活動的兩位加拿大訪問學者米高拘捕。經過中加雙方多番協商 及中美溝通,最後是加拿大釋放孟晚舟的同時中國也釋放兩位米高。
既然中美兩國的競爭“是你追我趕的賽跑,而不是你贏我輸的角鬥”,那麼,趁著11月17日至18日在與香港 一河之隔的深圳APEC峰會之際,中美就香港問題達成雙贏一局,何樂而不為?
(作者曾任全國政協委員兼外事委員會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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