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之問與文明共生
——呂國英《萬類何以競逍遙》深度賞析
作者:臨 風
呂國英的後現代哲詩《萬類何以競逍遙》,以一句振聾發聵的追問為綱,將宇宙玄黃的秩序、古今文明的興衰,與中西哲學、科學、文化、宗教、藝術史的璀璨成果熔鑄一爐。結合簡註細品全詩,其文字背後的文化密碼、哲思深度、科學底蘊、宗教內涵與藝術價值得以完整彰顯——這首詩絕非單純的抒情詠懷,而是以「逍遙」為精神坐標,跨越中西、貫通古今,在追問「萬類何以逍遙」的過程中,回望人類文明的多元征程,反思文明的生存困境,探尋共生的終極出路。它既是對中西哲學、科學、文化、宗教、藝術精髓的創造性融合,也是對當代人類命運的深情叩問,更蘊含著對文明終極價值的升華與期許,構建起一幅多維立體、厚重深邃的文明哲思長卷。
宇宙本真的逍遙——
天地秩序與人間塵囂的尖銳叩問
詩歌開篇便以宏闊的宇宙視野鋪展意境,「蒼穹參寥,星漢浩渺」,簡註釋「參寥」為虛空高遠,二字精準點出宇宙的蒼茫與深邃——這種虛空並非虛無,而是包容萬有的澄澈,是天地運行的本然狀態,也是中西哲學、科學、宗教共同探尋的「終極本源」。「日月盈昃,夜晝相昭」,日月的圓缺交替、晝夜的明暗相襯,是宇宙亙古不變的秩序;「望環宇宏闊,雲煙茫茫;銀河迢迢,千象縱翕辟,萬類競逍遙」,天地間的萬千氣象或張開、或閉合,萬物皆在自然秩序中自在生長、從容舒展,這便是宇宙層面的「逍遙」——無關功利,不涉紛爭,純粹是生命與天地同頻共振的本真狀態,是哲學追求的和諧、科學探尋的規律、宗教敬畏的神性、藝術描摹的意境、文化傳承的初心共同的精神底色。
詩人以「值秋日,攀極巔,禦風巡八荒」的想象,將自我融入這份宇宙逍遙:「騰雲點水,空極湛,穹至藍。山川滄海環抱,漠壁莽原相牽。九域界象殊,百族異色貎」,從東方的「九域」到世間的「百族」,萬物雖形態各異、文化有別、信仰不同,卻皆在天地間共生共存,延續著宇宙逍遙的脈絡。然而,筆鋒陡轉,「忽聞飛彈呼嘯,槍炮轟鳴;又見殘垣斷壁,生靈塗炭,國破家亡,硝煙繚繞」,這份寧靜被徹底打破——宇宙的澄澈與人間的殘酷形成尖銳對立,這份對立,正是詩人追問的起點,也是五大文明維度共同面臨的困境:哲學的理性難以消解人性的貪婪,科學的進步淪為戰爭的工具,宗教的信仰陷入對立的桎梏,藝術的美好被暴力的塵埃遮蔽,文化的共生被利益的紛爭割裂。
「復歸原,宇空惟見藍星懸,智命茍利盡窮卷」,簡註釋「復歸原」為回到摩天巡地的原點,詩人從天地巡遊中回歸現實,只見地球懸於宇宙之間,而人類這一「智命」(智慧生命),卻深陷「茍利」的執念,窮盡心力爭奪利益、挑起紛爭,將人間變為塵囂之地。「天地如此玄妙,人間奈何塵囂?縱多少殊英巨擘,窮生鑒其奧」,天地的玄妙與人間的塵囂,構成了全詩的核心矛盾,也自然引出了後續對中西哲學、科學、文化、宗教、藝術的系統回望——詩人試圖從人類文明五大維度的精華中,尋找破解塵囂、抵達逍遙的答案。這種追問,既是對人類文明困境的深刻反思,也是對「逍遙」本質的多維探尋:逍遙從來不是個體的肆意妄為,不是霸權的橫行霸道,而是宇宙萬物的共生共存,是哲學的理性、科學的嚴謹、宗教的包容、藝術的純粹、文化的多元相互交融、和諧共生的終極之境,這也成為下文五大維度分層解讀的核心指引。
中西哲學與宗教的碰撞——
逍遙之道的精神救贖與信仰共鳴
面對「天地如此玄妙,人間奈何塵囂」的詰問,詩人首先鋪陳了古今中西的哲學巨匠與宗教信仰,結合簡註,這些思想體系與信仰傳統得以清晰呈現,二者相互交織、彼此碰撞,共同構成了人類對逍遙之道的精神探索,為破解人間塵囂提供了內在的心靈支撐。
中國哲學與本土信仰(釋道儒)給出的逍遙之道,是「出入世圓融、內外心合一」的精神安頓。「道祖儒宗,出入世」,簡註釋「道祖」為老子、「儒宗」為孔子,老子主張「道法自然」,莊子繼承其思想,提出「逍遙遊」,主張掙脫物役、與天地精神相往來,這是出世的逍遙,是哲學層面的精神超脫;孔子主張「仁者愛人」,以入世的擔當安頓人間秩序,試圖通過禮樂教化,讓人類擺脫紛爭、實現社會和諧,這是入世的逍遙,是哲學層面的現實踐行。「釋學洞空,無我妙」,簡註釋「釋學」為釋迦牟尼所創的佛學,作為外來宗教與中國本土文化融合的典範,佛家主張「無我」,破除執念,以空性觀照塵世紛爭,認為唯有放下「我執」,才能擺脫煩惱,抵達內心的安寧,這是宗教層面的逍遙之道,也是哲學層面的心靈救贖。「陽明心外無物,一念致良知」,王陽明的心學,將逍遙的根基歸於內心,融合儒釋道三家精髓,認為「心外無物、心外無理」,唯有堅守良知、凈化內心,才能在紛繁塵囂中保持本心,實現「一念致良知」的逍遙——這種逍遙,是哲學與宗教的共生,是向內求索、堅守本心的精神自由。
西方哲學與宗教信仰給出的逍遙之道,是「理性覺醒、信仰超越、靈魂救贖」的自我突破。「哲聖明真,燃慧光」,簡註釋「哲聖」為蘇格拉底、柏拉圖、亞裏士多德,這三位古希臘哲聖,以理性為燈,探尋真理的本質:蘇格拉底的「認識你自己」,引導人類向內審視自我;柏拉圖的「理想國」,試圖構建一個理性有序的社會;亞裏士多德的「中庸之道」,追求適度與和諧,他們以理性照亮人類前行的道路,試圖以理性消解塵囂,抵達秩序層面的逍遙,為西方哲學奠定了理性根基。「聖經聖訓,上帝真主異神尊,信奉超力跪宗教」,簡註釋「聖經」為猶太教與基督教的共同經典(基督教信奉耶穌為救世主,猶太教僅承認《舊約》),「聖訓」為伊斯蘭教《古蘭經》中穆罕默德的言行記錄(伊斯蘭教信奉真主為唯一主宰),西方宗教信仰以超自然的力量為依托,為人類提供精神寄托,核心是「愛與救贖」——基督教的「愛人如己」、伊斯蘭教的「仁慈寬容」,都主張放下仇恨、堅守善意,讓信徒在信仰中擺脫塵世煩惱,獲得心靈的安寧與靈魂的救贖,這是宗教層面的逍遙,也是對哲學理性的補充與升華。
近代西方哲學的理性覺醒,進一步豐富了逍遙之道的內涵,也與宗教信仰形成了辯證共生的關系:「笛卡爾我思我在,理性彰昭」,笛卡爾以「我思故我在」確立了理性的核心地位,主張以理性認識世界、規範自我,打破宗教對理性的桎梏,認為理性的覺醒是人類獲得自由(逍遙)的前提;「康德先驗認知,立法自然」,康德劃定了理性的邊界與信仰的領域,主張「人為自然立法」,同時尊重宗教信仰的精神價值,認為人類通過先驗範疇認識世界,在理性的框架內實現人與自然、人與自我的和諧,在信仰的領域獲得靈魂的安寧,這是理性與信仰共生的逍遙;「尼采權力意誌,縱命笑天傲」,尼采打破傳統理性與宗教的雙重束縛,主張張揚生命的權力意誌,擺脫一切外在桎梏,以「超人」的姿態直面人生,這種逍遙,是生命意誌的極致張揚,是哲學對個體自由的終極追求;「維特根斯坦語言即世界,獨領哲轉風騷」,維特根斯坦以語言為切入點,消解哲學的迷障,也間接呼應了宗教「語言無法言說神性」的內核,認為突破語言的局限,才能窺見逍遙的本真。
詩人將中西哲學與宗教並置,並未偏袒某一種體系或信仰,而是揭示了一個深刻的真相:中西哲學與宗教對逍遙的探索,雖路徑不同、內涵各異,卻有著共同的核心——逍遙的本質,是對自由與和諧的追求,是對心靈安寧與靈魂救贖的渴望。中國哲學重「內心安頓」,宗教重「無我包容」,以圓融之道實現精神的逍遙;西方哲學重「自我突破」,宗教重「信仰救贖」,以理性與信仰的共生實現靈魂的自由。這種碰撞與共鳴,不僅展現了人類精神世界的多元性,更說明「逍遙」是人類共同的精神追求,而文明的進步,正是在哲學的理性反思與宗教的包容救贖中不斷前行。如果說哲學與宗教為逍遙之道築牢了精神根基,那麽科學則為這份理想的實現,提供了不可或缺的理性支撐與邊界拓展。
中西科學史的璀璨——
逍遙之境的理性支撐與邊界拓展
如果說哲學與宗教是對逍遙之道的精神探索,那麽科學便是對逍遙之境的理性支撐與邊界拓展。結合簡註,詩人筆下的科學巨匠及其成就,得以清晰解碼,這些科學成果,既是人類認識世界、改造世界的智慧結晶,也是實現逍遙之境的重要力量——科學的進步,讓人類擺脫了對自然的盲目敬畏,拓展了生存與發展的邊界,為「萬類競逍遙」提供了理性基礎與物質支撐,也讓逍遙從「精神理想」走向「現實踐行」。
西方科學的發展,始終以「認識自然、改造自然」為核心,為逍遙之境的實現奠定了理性根基。「欽哥白尼、伽利略,仰望星空,念為相得益彰」,哥白尼提出「日心說」,打破了「地心說」的宗教桎梏,讓人類重新認識宇宙的秩序,這份對真理的堅守,是科學精神的體現,也讓人類在對宇宙的理性認知中,擺脫了宗教神學的束縛,獲得了思想層面的逍遙;伽利略被譽為「近代科學之父」,他以實驗為基礎,推翻了傳統的自然觀,主張以理性觀察、實驗驗證認識世界,他的探索,不僅推動了科學的進步,更讓人類學會以理性的視角看待自然,在對自然規律的認知中,實現了思想的解放與精神的自由。
「慕牛頓、愛因斯坦,人類之光,世紀大腦」,牛頓發現萬有引力定律,構建了經典力學體系,揭示了天地萬物運行的基本規律,讓人類能夠精準把握自然的秩序,擺脫了對自然現象的盲目恐懼,這份對自然規律的掌控,是人類走向逍遙的重要一步——當人類能夠理性認識自然、利用自然,便不再被自然的力量所束縛,能夠在自然規律的框架內,實現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愛因斯坦提出相對論,顛覆了人類對時空的傳統認知,重新定義了宇宙的本質,他的科學成就,不僅推動了科學的跨越式發展,更讓人類意識到宇宙的玄妙與人類的渺小,這份認知,讓人類學會敬畏自然、尊重規律,在理性與敬畏的平衡中,探尋人與自然共生的逍遙之道。愛因斯坦一生追求和平,反對將科學用於戰爭,他的理念,也彰顯了科學的人文底色——科學的終極目的,不是征服自然、稱霸世界,而是守護和平、實現人類的共同逍遙。
「驚達爾文、圖靈,生物進化、矽基智啟新元昭」,簡註釋「矽基」為相對於碳基生命的矽基生命,達爾文提出進化論,揭示了生物進化的規律,打破了「神創論」的束縛,讓人類認識到生命的起源與進化是自然選擇的結果,這份認知,讓人類擺脫了對「神創論」的信仰依賴,在對生命本質的理性認知中,獲得了思想的自由;圖靈被譽為「計算機科學之父」,他的圖靈機理論,為人工智能的發展奠定了基礎,開啟了「矽基智慧」的新時代,讓人類能夠利用科技,模擬人類智慧,拓展人類的能力邊界。結合簡註中「深度求索峰攀,聚人類智慧賦矽靈滔滔」,圖靈的探索,為矽基智慧的發展埋下了伏筆,也讓人類在科技的進步中,不斷拓展「逍遙」的內涵——矽基智慧的發展,不僅能夠幫助人類擺脫繁重的勞動,更能夠幫助人類探索宇宙的未知,備份人類文明(簡註「備份」為備份人類文明)、殖民星外(簡註「殖星」為殖民星外),讓人類的逍遙,從地球延伸到宇宙。
詩人對科學的書寫,並非單純的贊美,而是蘊含著深刻的反思:科學是一把「雙刃劍」,它既能夠為人類實現逍遙提供支撐,也能夠成為挑起紛爭、破壞逍遙的工具——詩中「忽聞飛彈呼嘯,槍炮轟鳴」,正是科學被濫用的悲劇。因此,詩人強調科學的人文底色,主張科學的發展必須與哲學的理性、宗教的包容、文化的向善、藝術的美好相結合,才能真正成為實現「萬類競逍遙」的力量。正如當代科學巨匠的踐行:「贊電彈之父、激光女神殊國士,承墨子止攻義,鑄和平盾牌耀」,簡註釋「電彈之父」為馬偉明(電磁彈射之父)、「激光女神」為侯靜,這些國之棟梁,繼承墨子「止攻」(反對戰爭)的道義,研發先進科技,鑄造和平盾牌,守護世界的和平與安寧——他們的實踐,正是科學與人文共生的體現,也是科學助力逍遙之境實現的生動詮釋。而這份科學的理性與人文底色,最終都將通過文化與藝術的載體,得以更鮮活、更持久地呈現與傳承。
中西文化與藝術史的交融——
逍遙之境的審美表達與人文升華
哲學的理性、科學的嚴謹、宗教的包容,最終都將通過文化與藝術得以呈現與傳承。結合簡註,詩人筆下的中西文化與藝術巨匠及其成果,得以清晰解碼,這些文化瑰寶與藝術精品,既是中西文化的璀璨明珠,也是逍遙之境的生動詮釋——文化的多元共生,讓「萬類競逍遙」有了人文基礎;藝術的審美表達,讓逍遙之境有了情感共鳴與審美呈現,藝術的最高境界,便是精神的逍遙,是人類對美與自由的極致追求,也是文化傳承的核心載體。
中國文化與藝術的逍遙之境,是「靈化自然、意境共生」的東方美學表達,彰顯了中國文化「和而不同」的包容特質。「瞻旭素狂草,靈化華夏文字」,張旭、懷素的狂草,掙脫了漢字形體的束縛,以線條的飛動、墨色的濃淡,書寫生命的激情與精神的自由,將華夏文字「靈化」為情感的載體——這種靈化,正是中國藝術的核心,是藝術家內心逍遙的外在呈現,也是中國文化「天人合一」理念的藝術表達;「吟李杜詩章,豪放、沈郁魅雙驕」,李白的詩豪放灑脫,「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將個人的情感融入天地自然,展現出「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自信與逍遙,這是中國文人「狂放不羈」的精神寫照;杜甫的詩沈郁頓挫,「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以入世的擔當,將個人的悲喜與天下人的命運相連,這種「先天下之憂而憂」的情懷,正是中國文化「家國情懷」的體現,也是一種更高境界的逍遙——是心懷天下、超越小我、實現精神升華的逍遙,是中國文化「出入世圓融」的藝術呈現。
西方文化與藝術的逍遙之境,是「人文覺醒、形式突破」的精神張揚,彰顯了西方文化「個性解放」的特質。「讀但丁、莎士比亞,叩問人文早」,但丁的《神曲》,以宗教框架為載體,叩問人性的善惡與靈魂的救贖,打破了中世紀宗教對人性的壓抑,彰顯了人文主義的光芒——這種對人性的尊重,對靈魂自由的追求,正是西方文化人文主義的核心,也是西方藝術逍遙之境的起點;莎士比亞的戲劇,以復雜的人物形象、深刻的人性思考,叩問生命的意義與價值,讓人類在對人性的認知中,獲得精神的自由與超脫,他的作品,既是西方文化的瑰寶,也是西方藝術表達逍遙之境的典範。
「聆伯牙、巴赫、貝多芬,醉知音、關愛、浪漫盡縈繞」,伯牙的《高山流水》,以琴聲傳遞知音之情,是中國文化「知己難求」的情感表達,也是心靈相通的逍遙;巴赫的音樂,莊重而虔誠,以旋律傳遞對信仰的敬畏,是西方宗教文化與藝術的融合,是靈魂安寧的逍遙;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以激昂的旋律,展現與命運抗爭的勇氣,是西方浪漫主義藝術的代表,是生命意誌張揚的逍遙——浪漫主義的情懷,讓藝術成為傳遞愛與自由、抵達逍遙之境的載體,也讓中西文化在藝術的表達中,實現了情感的共鳴。
「覽曹雪芹、馬爾克斯,悟人間美醜、善惡、魔幻孤寥」,曹雪芹的《紅樓夢》,以封建大家庭的興衰,映照人間的悲歡離合,於繁華落盡中悟透世事無常,是中國文化「世事洞明、人情練達」的體現,是「大夢一場」的逍遙;馬爾克斯的《百年孤獨》,以魔幻現實主義的手法,書寫拉丁美洲的百年滄桑,於孤獨中探尋人性的本質,是西方文化「個性覺醒」的延伸,是精神層面的逍遙。「觀吳道子、塞尚,品線條色彩,神性通達、情共陶陶」,吳道子的畫「吳帶當風」,以靈動的線條勾勒神性的通達,將東方美學的意境展現得淋漓盡致;塞尚的靜物畫,重構視覺秩序,以色彩與光影的搭配,展現事物的本質之美,是西方現代藝術形式突破的開端,是藝術形式突破的逍遙。
「彰畢加索、康定斯基,醉立體、抽象、自由逍遙」,畢加索的立體主義,打破時空的限製,以碎片化的形式重構世界,是藝術表達的自由逍遙,也是西方文化「個性解放」的極致體現;康定斯基的抽象畫,以純粹的色彩和線條,表達精神的律動,是靈魂自由的極致呈現。「撫羅丹、賈科梅蒂,悲憫垂人間,感天我情操」,羅丹的《思想者》,以深沈的姿態,叩問人類的命運與生存困境,是心懷悲憫的逍遙;賈科梅蒂的雕塑,以瘦長的形體表現存在的孤獨,於孤獨中彰顯生命的力量,是精神覺醒的逍遙。
詩中還特別提及「氣墨靈象」與「廢墟藝術」,將中西藝術的交融與反思推向深入:「氣墨靈象,萬有彰美,深邃至遠眺」。「氣墨靈象」為呂國英美學理論新體系,這一體系以「氣」為核心,以「靈象」為旨歸,主張藝術應彰顯萬物之美、傳遞精神之魂,融合了中國傳統文化的「天人合一」理念與西方現代藝術的「精神表達」,是對中國藝術逍遙之境的當代傳承與創新——藝術的逍遙,在於以筆墨靈氣傳遞精神內涵,實現人與自然、人與藝術的共生;「廢墟藝術,恥人寰極惡,彰真善美憫」,簡註釋「廢墟藝術」為基弗新表現主義藝術,基弗以戰爭廢墟為創作題材,譴責戰爭的殘酷(「恥人寰極惡」),彰顯真善美的悲憫情懷,「二戰猶未遠,豈可再熬焦?!」,簡註釋「熬焦」為戰爭造成的滅生慘象,詩人以廢墟藝術警示人類:銘記戰爭創傷,守護文明良知,這既是對藝術責任的堅守,也是對逍遙之境的守護——唯有遠離戰爭、堅守真善美,人類才能真正抵達逍遙之境,讓文化與藝術成為「萬類競逍遙」的精神載體。從哲學的精神引領、科學的理性支撐,到文化與藝術的審美升華,人類對逍遙之道的探索,已然形成完整的文明脈絡,而這份脈絡,在歷史的興衰與當代的實踐中,更得以進一步沈澱與升華。
文明興衰與當代啟示——
逍遙之境的現實踐行與價值升華
詩歌的後半部分,從哲學、科學、文化、宗教、藝術五大維度,轉向歷史與現實,結合簡註,詩人以簡練的筆觸勾勒古今帝王的功業、當代國際格局的變遷,以及科技與人文的交融,最終實現五大維度的共生歸一,升華「逍遙之問」的當代價值——逍遙不是遙不可及的理想,而是人類文明發展的終極追求,是哲學的理性、科學的嚴謹、宗教的包容、文化的多元、藝術的純粹相互交融、共生共榮的「命運一體」之道。
「道巨擘,繁星璀璨,數殊英,北鬥炳耀」,詩人回望古今中外的帝王將相,他們或以武力統一天下,或以文治開創盛世,試圖以自己的方式構建秩序、實現人間的「逍遙」:「秦皇漢武,統拓疆域;唐宗宋祖,盛元文治。大元世祖,一代雄豪」,簡註釋「大元世祖」為成吉思汗,他以雄才大略馳騁天下,拓展疆域;「明洪清康,融雙漢、平叛收臺」,簡註釋「明洪清康」為明洪武、清康熙,「雙漢」為南北方漢人,「平叛收臺」為平定三藩之亂、收復臺灣,他們以仁政融合民族、以武力守護疆域,開創了相對安定的盛世,推動了中國文化的融合與傳承;西方的「亞歷山大、拿破侖,東征、廢貴耀」,簡註釋「廢貴」為廢除貴族一切封建特權,他們以武力東征、打破舊秩序,試圖構建統一的世界,推動了西方文化的傳播與融合;「凱撒、睦仁、武則天,集權、維新、科舉臻;君士坦丁、華盛頓,遷都、開國奠偉業;查理、列寧、毛潤之,歐蘇華夏,自此開新朝」,這些帝王將相,皆是時代的天驕,他們以自己的方式推動文明的進步,試圖破解紛爭、實現秩序,但他們的努力,終究未能徹底擺脫「權力」與「利益」的桎梏,未能實現真正的人間逍遙——核心原因在於,他們未能實現哲學、科學、文化、宗教、藝術的共生共榮,要麽偏重武力與權力,要麽忽視人文與包容,最終只能走向興衰更替。「俱往矣,代有天驕」,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沒有永恒的霸權,只有永恒的文明傳承,而文明傳承的核心,正是五大維度的共生與融合,這份認知,也讓我們更清晰地看懂當代國際格局的變遷與人類文明的前行方向。
「變亂交織,尤看今朝」,詩人將目光投向當代國際格局,結合簡註,其中的隱喻得以清晰呈現:「白頭鷹羽雕,叢林法則老,『無心插柳』霸衰報」,簡註釋「白頭鷹」為美國,曾經的霸權國家如白頭鷹般羽毛雕零,其奉行的「叢林法則」(弱肉強食)早已過時,霸權的衰落成為歷史的必然——究其原因,便是其忽視了文明的共生性,將科學用於戰爭,將文化視為霸權的工具,將宗教用於對立,違背了逍遙之道的核心;「東大領航,挽狂瀾,復興蕩腐,起狂飆」,簡註釋「東大」為東方大國(中國),東方大國以擔當引領世界,扭轉亂世格局,推動民族復興、清除腐朽勢力,掀起文明進步的狂飆,其核心底氣,便是中國文化「和而不同」的包容特質,以及對哲學、科學、文化、宗教、藝術共生共榮的堅守;「北極熊鐵腕,易國綱,悲壯撼美西,多極縱觀照」,簡註釋「北極熊鐵腕」為俄羅斯總統普京,俄羅斯以鐵腕政策調整國家綱領,以悲壯的姿態震撼美西方,推動世界向多極化發展;「半島射天狼,星火淬鋼芒,遊刃大國,圖強自笑傲」,簡註釋「半島」為朝鮮,朝鮮在大國博弈中堅守立場、奮發圖強,以自身的力量贏得尊重。這一段描寫,既展現了當代世界的復雜多變,也揭示了一個深刻的道理:霸權無法帶來逍遙,唯有多極化發展、各國平等共生,唯有實現哲學的理性反思、科學的人文堅守、宗教的包容共生、文化的多元融合、藝術的真善美表達,才能實現世界的和平與安寧——這正是人間逍遙的現實基礎。
詩人並未止步於國際格局的描寫,更將目光投向科技與人文的交融,展現了五大維度共生共榮的當代實踐。結合簡註,詩中的當代人物與事件得以解碼:「欣華為有神,立通信帝國,擎天不屈撓」,簡註釋「華為有神」為任正非,任正非帶領華為,建立起強大的通信帝國,在困境中堅守不屈,彰顯了中國企業的擔當,其背後,是科學的創新精神、文化的包容特質與哲學的理性堅守;「感超人天選,備份靈長演進,終極殖星造」,簡註釋「超人」為馬斯克,「備份」為備份人類文明,「殖星」為殖民星外,馬斯克以創新精神推動人類文明備份、探索星際殖民,拓展人類生存的邊界,其實踐,是科學的進步與哲學的終極思考的結合,是對「萬類競逍遙」的現實踐行;「頌大疆翔魂,插翅生命,夢飛一夜昭」,簡註釋「大疆翔魂」為王滔,王滔帶領大疆,以科技為生命插上翅膀,讓人類的夢想在一夜之間得以彰顯,這是科學與藝術的融合,是科技賦能藝術、藝術豐富科技的生動體現;「歌深度求索峰攀,聚人類智慧賦矽靈滔滔」,簡註釋「深度求索峰」為深度求索梁文峰,梁文峰帶領深度求索,匯聚人類智慧,推動人工智能(矽基生命)的發展,這是科學的進步與哲學的理性思考的結合,為「萬類競逍遙」註入了新的活力。
這些當代人物與事件,生動展現了哲學、科學、文化、宗教、藝術五大維度的共生共榮:科技的進步為人類拓展了生存與發展的邊界,哲學的理性為科技的發展指明了方向,宗教的包容為人類提供了心靈支撐,文化的多元為文明的傳承奠定了基礎,藝術的純粹為人類傳遞了真善美。正如詩人所言:「哲思靈覺,鼎新環宇蕩舊貌。命運一體,黃白棕黑,競妖嬈;矽智善啟,開源競叠,史篇著殊妙」,簡註釋「命運一體」為人類命運共同體(中國智囊全球治理方略),「黃白棕黑」為人類四種膚色,詩人主張,唯有秉持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讓不同膚色、不同文明、不同信仰的人類共生共榮;合理運用人工智能(矽基智慧),推動文明的叠代進步;堅守哲學的理性、宗教的包容、文化的多元、藝術的純粹,才能打破舊有的混亂格局,實現宇宙與人間的和諧——這正是「逍遙」的終極內涵,也是五大文明維度共生歸一的終極追求,更是對開篇「萬類何以競逍遙」這一核心追問的階段性回應,為下文的總結升華做好了鋪墊。
逍遙之問的終極答案——
五大文明維度共生,美美與共天下大同
結合簡註,從哲學、科學、文化、宗教、藝術五大視角深度賞析《萬類何以競逍遙》,我們得以清晰窺見這首哲詩的厚重內涵與精神高度。這首詩以「逍遙」之問起筆,以宇宙本真的逍遙為參照,以中西哲學、科學、文化、宗教、藝術史為根基,以古今帝王、當代人物為脈絡,層層遞進、步步升華,最終完整給出了「萬類何以競逍遙」的終極答案:逍遙不是個體的肆意妄為,不是霸權的橫行霸道,而是宇宙萬物的共生共存,是人類文明五大維度的共生共榮——哲學的理性反思,讓人類認清自我、堅守本心;科學的嚴謹創新,讓人類拓展邊界、守護和平;宗教的包容救贖,讓人類放下仇恨、獲得安寧;文化的多元融合,讓人類相互尊重、共生共長;藝術的純粹表達,讓人類傳遞美好、實現升華。這五大維度並非孤立存在,而是相互交織、彼此支撐,共同構成了「萬類競逍遙」的完整文明體系。
從五大維度來看,逍遙是哲學追求的「天人合一」,是科學追求的「規律共生」,是宗教追求的「靈魂救贖」,是文化追求的「和而不同」,是藝術追求的「精神自由」;從宇宙視角來看,逍遙是「千象縱翕辟,萬類競逍遙」的自然秩序;從現實視角來看,逍遙是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踐行,是科技與人文的共生,是遠離戰爭、堅守真善美的和平之境。五大維度相互交織、彼此支撐,共同構成了「萬類競逍遙」的文明根基,也構成了人類文明發展的終極方向。
呂國英以這首哲詩,完成了一次跨越中西、貫通古今的文明對話,也完成了對人類文明五大維度的系統梳理與深度反思。他沒有否定任何一種文明,而是以「和而不同」的視野,將中西哲學、科學、文化、宗教、藝術視為人類文明的共同財富,主張在碰撞中融合、在傳承中創新。詩中的「氣墨靈象」,是中國美學的當代傳承,是文化與藝術的共生;「廢墟藝術」,是西方藝術的現實反思,是藝術與宗教的共鳴;「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中國智慧的全球貢獻,是哲學、科學、文化、宗教、藝術五大維度共生共榮的現實體現——這些元素的融合,彰顯了後現代哲詩的包容性與創新性,也彰顯了詩人對人類文明未來的深情期許。
「二戰猶未遠,豈可再熬焦?!」,這句警示,既是對戰爭創傷的銘記,也是對人類文明的守護,更是對五大文明維度共生共榮的呼喚。呂國英的「逍遙之問」,從來不是一句空洞的詰問,而是一份沈甸甸的責任——它提醒著人類:唯有摒棄執念、放下紛爭,秉持共生理念、堅守人文良知,實現哲學、科學、文化、宗教、藝術的共生共榮,才能讓萬類真正實現逍遙,讓人類文明在宇宙間綻放出永恒的光芒。
這首詩的厚重,在於它紮根於中西文明的土壤,吸納了哲學、科學、文化、宗教、藝術的精華,構建起多維立體的文明哲思體系;這首詩的升華,在於它跳出了個體與民族的局限,將「逍遙之問」上升為人類文明的終極追問,為當代人類的發展指明了方向。在這個變亂交織的時代,《萬類何以競逍遙》不僅是一首哲詩,更是一份文明的宣言——它告訴我們:萬類競逍遙,終究是文明的共生,是人心的安寧,是五大文明維度的共生共榮,是「美美與共,天下大同」的終極實現。
2026.01.07·北京
附
呂國英 簡介

呂國英,文藝理論、藝術批評家,文化學者、詩人、狂草書法家,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北京書法家協會會員,原解放軍報社文化部主任、中華時報藝術總監,央澤華安智庫高級研究員,創立「氣墨靈象」美學新理論,建構「哲慧」新詩派,提出「書象·靈草」新命題,抽象精粹牛文化,集成凝煉酒文化。出版專著十多部,著述藝術評論、學術論文上百篇,創作哲慧詩章兩千余首。
主要著作:《「氣墨靈象」藝術論》《大藝立三極》《未來藝術之路》《呂國英哲慧詩章》《CHINA奇人》《陶藝狂人》《神雕》《「書象」簡論》《人類賦》《智賦》《生命賦》《中國牛文化千字文》《國學千載「牛」縱橫》《中國酒文化賦》《中國酒文化千字文》《新聞「內幕」》《藝術,從「完美」到「自由」》。
主要立論:「靈象」是「象」的遠方;「氣墨」是「墨」的未來;「氣墨」「靈象」形質一體、互為形式內容;「藝法靈象」揭示藝術終極規律;美是「氣墨靈象」;「氣墨靈象」超驗之美;「書象」由「象」;書美「通象」;「靈草」是狂草的遠方;詩貴哲慧潤靈悟;萬象皆乘願,無始證修真。


